【bob体育app】白客: 第八章 倒霉的居委会主任

 儿童文学     |      2019-12-11 04:42

  不管是一摸二摸还是三摸,孔若君都出类拔萃名列前茅。但愿不要有人一看到“摸”字就发生龌龊的联想,特别是“摸”和数字连在一起更容易引起伪道学家的佯愤。如今上过学的人都知道一摸二摸三摸是重大考试前校方对学生应试水平进行摸底的简称,全称应为第一次摸底第二次摸底第三次摸底,简称一摸二摸三摸。确实因此发生过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某外国教育考察团考察我国一所女子中学,校长向外宾介绍说老师上午刚对学生进行了二摸下周准备再三摸,翻译照直翻过去后,外宾一个个瞠目结舌大惊失色忙问这到底是一所培训何种职业的学校。三摸结束后,全校老师都一致认为,如果本校只有一个学生能考上大学,非孔若君莫属。

  正和辛薇在网上聊天的孔若君听到父母回来了,他对辛薇说他要暂时离开一会儿。辛薇说我等着你,只给你5分钟。孔若君惊讶地说你给我这么长时间?5分钟对咱俩来说是5个世纪。辛薇说快办你的事去吧,已经过去1个世纪了。

  3个家庭联袂将殷静护送回孔若君家。在获悉孔若君家祸不单行被盗后,宋光辉和石玮当即决定各家分别赞助范晓莹家两万元。

  高考结束后,该校应届毕业生只有一个人没考上大学,他就是孔若君。孔若君就读的是一所国家级重点中学,往年该校高考升学率达95%。高考扩招后,该校高考升学率登峰造极达到封顶的100%。导致孔若君高考发挥失常从而落榜的唯一因素是孔志方和范晓颖。

  果然,殷雪涛进门换完鞋就大声问:“若君,小静,见蒙面人的结果怎么样?”

  大家又聚首商量了一番殷静的事。

  孔志方和范晓颖分别是孔若君的原装父母。之所以使用“原装”这个词,是因为目前的父母是组装的。

  孔若君走出自己的房间,对继父和生母说:“我说服他了,他同意一个月后再见小静。”

  “最近,记者少不了,一概不要见。”宋光辉对殷雪涛说。

  父母由原装演变为组装,这一切发生在孔若君参加高考前的两个月。孔若君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从他6岁起就鞭策他一定要上大学的父母会在他寒窗苦读12年高考临战前发生婚姻裂变,而且裂到刻不容缓1分钟都不能耽搁必须立即离婚分道扬镳的地步。

  范晓莹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静就这么着了?”殷雪涛发愁。

  除了丧失理智,找不到别的词汇形容孔志方和范晓颖的这一孽举。在孔如君16岁时,孔志方和范晓颖的婚姻出现了瑕疵,由于双方都不是那种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性格,离婚已成定局。但为了不影响孔若君考上大学,孔孔志方夫妇达成了待儿子高考后再分手的协议。两年他们都度日如年地捱过来了,没想到在孔若君高考前两个月时,导火线突然被点燃,蓄满汽油的夫妻感情容易终于不识时务地爆炸,以至于双方都将历时12年共同辛勤浇灌的应试之花毁于一旦。

  孔若君说:“和我们同龄,清河大学的学生,很帅。”

  “我觉得,既然能变过去,也能变回来。”孔志方说。

  事情变化得迅雷不及掩耳,可以说是瞬间将孔若君从天堂抛进地狱。最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孔志方和范晓颖分手后仅半个月,双方就分别迫不急待地再婚,分明是各自早就有了备份的另一半严阵以待。孔如君继续和妈妈在原先的住所过,而爸爸则卷铺盖走人,易地和另一位女性再结良缘。最令孔若君感到别扭的是,继父殷雪涛带着女儿殷静进入孔若君的世界,和孔若君朝夕相处,生活在一个房顶下。

  “真不错。”殷雪涛眼角湿润了,“若君,谢谢你。”

  “我每天来给殷静做体检,随时注意她的变化。”石玮对范晓莹说。

  孔若君本能的讨厌殷雪涛,每当继父和范晓莹关上门就寝时,孔若君就有吃苍蝇的感觉。继父抽烟,自他来了后,家中烟雾缭绕,这使得从小在家没闻过烟味的孔如君痛苦不堪,他多次向妈妈抗议。“妈,你能不能跟他说说,抽烟到阳台上去。”孔若君忍无可忍。

  孔若君不自然地提醒继父:“爸,是我把小静的头……,您怎么还能谢我……”

  “谢谢你。”范晓莹说。

  “你怎么老是‘他'‘他'的,即使你不愿意管他叫爸爸,起码也应该叫叔叔。”范晓莹不说后夫抽烟的事,倒反过来教训孔若君。

  殷雪涛拍拍继子的肩膀说:“若君,你不是故意的,事后你的表现令我极其钦佩。如果日后我和你妈离婚,我坚决要你的抚养权。”

  “可能是记者!”崔琳提醒要去开门的范晓莹。

  “我叫不出来。”孔若君说。“我觉得你原来的观念很前卫呀,怎么真遇到事这么封建?你看看人家殷静,来咱们家的第一天就管我叫妈妈。”范晓莹说。

  “我已经满18岁了,不需要监护人了。”孔若君笑了。

  范晓莹只打开防盗门上的小窗户。外边是一男一女。

  殷静和孔若君同岁,都是应届高中毕业生。殷静是秀色可餐亭亭玉立的少女,孔若君第一次见她时,很是暗暗吃惊,他从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孔如君认为,殷静是父母离异给他带来的不幸中的万幸,能和如此美貌的女孩生活在一起,实在不是一件坏事。令孔若君始料未及万般沮丧的时,殷静明显对孔若君不屑一顾,她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刺伤了孔若君,反客为主的殷静竟然使得孔若君有了寄人篱下的感觉。

  “我估计咱俩离婚时,会为争夺孩子展开一场大战。我抢小静,你抢若君。”范晓莹对殷雪涛说。

  “找谁?”范晓莹警惕地问。

  孔若君个子不高,长相中等偏下,在殷静面前,孔若君没法不自惭形秽。孔若君家是三室一厅,原先,孔若方和范晓莹住一间,孔若君住一间,另一间作为客厅。殷雪涛带着殷静来了后,范晓莹将客厅改为殷静的卧室。由于家中只有一个卫生间,殷静不得不和孔若君共用一个坐便器,她每次使用坐便器时都要在上边垫一个一次性的纸坐套,以避免和孔若君曲线接触皮肤。殷静的这个举动深深刺伤了孔若君。

  “预见到恶战,就别离了。”殷雪涛说。

  “这里是殷静同学的家吗?我们是电影学院招生办的。”男的掏出证件递到小窗口前打开给范晓莹审查。

  自从继父继妹进入孔若君的生活后,他心情压抑继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明明是在自己家中,孔若君却有如芒在背的感觉。而其中真正影响孔若君情绪的,是殷静对他的漠视。高考那几天,孔若君神情恍惚所答非所问,可惜12年次次一二三摸回回考试所向披靡的他,在最关键的临终考试时惨败滑铁卢。

  “有的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范晓莹笑着说。

  范晓莹开门。

  范晓莹没想到孔若君会落榜,她认为自己了解儿子,孔若君从上中学起就被老师认为是心理素质好临场应试发挥稳定的考试天才。

  孔若君:“有蒙面人的照片,你们不看?”

  “是这样。”女的进门后说,“我们从媒体上获悉,已经被本校录取的殷静同学出了点儿事,我们想证实一下。”

  “你是怎么搞的?”当范晓莹通过电信局的摇钱树高考分数声讯台查得孔若君不可思议的乞丐分数后,她质问儿子。“这得问你和爸爸。”孔若君说。

  殷雪涛和范晓莹异口同声:“你怎么不早说!”

  “如果是真的呢?”殷雪涛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离婚影响了你高考?”范晓莹盯着孔若君问。“是的。”孔若君说。

  “在小静那儿。”孔若君指着正在自己的房间和蒙面人网恋的殷静说。

  “我们见她本人后再决定。”男的说。

  “殷静怎么就考上了?她和你一样在高考前经历了父母的婚变。”范晓莹说。尽管孔若君目前尚未承认殷静是他的妹妹,遇到妈妈如此对孩子褒此贬彼,仍令孔若君大为反感。范晓莹犯了多子女家庭两代人相处的大忌:子女少在父母面前说兄弟姐妹的坏话;父母少在此子女面前说彼子女的好话。

  殷雪涛和范晓莹迫不及待到女儿的我是看准女婿的照片。

  崔琳到殷静的房间叫女儿出来。

  孔如君挖苦说:“殷静这回是随他爸爸第2次再婚,她已经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事,我和她比不了。”殷雪涛已经离过两次婚。

  孔若君回到自己的房间拥抱了阔别了5个世纪的辛薇。

  招生办的人间了殷静面面相觑。

  “你?!”范晓莹听出孔若君话中带刺,她瞪儿子。“你们如果真的在乎我上不上大学,你们就不会在高考前离婚。退一步说,就算离,也不能这么快就再婚。”孔若君对妈妈说。范晓莹避开儿子的目光,说:“明年再考。明年你就适应了。”“我不考了。”孔若君说。

  “小静,给妈妈看看蒙面人的照片。”范晓莹说。

  “很遗憾,我们不能录取她了。”女的说。

  “你说什么?”“我说我明年不考了。”“不考了?不考怎么行?”

  殷静腾出一只打字的手,将桌子上的照片递给继母。

  “为什么?”殷雪涛明知故问。

  “不考怎么不行?不上大学就没有出路?中国人没上过大学的是多数。我好不容易获得了走独辟蹊径的成功之路机会,我不能丧失掉。”孔若君说。

  殷雪涛凑过来看。

  “她这个样子,怎么到学校上学?”男的说。

  “什么逻辑?”范晓莹瞪儿子一眼,“你明年必须考大学。我给你联系好补习学校。很多人是第二年考上的。”“我坚决不上高四。”孔如君说。

  “真帅呀!”范晓莹说。

  “会影响其他同学的正常学习……”女的说。

  高中学生戏称高考落榜后继续在学校补习的人为高四学生。“你不考大学干什么?”范晓莹问儿子。

  “是很英俊。”殷雪涛说。

  殷静扭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

  “我已经18岁了,我去找工作,自食其力。”孔若君看着继父放在酒柜上的骷髅保龄球说。

  照片上的杨倪倚在一个酒柜上,脸上展现着自信的笑容。

  “你们会后悔的。”崔琳对招生办的人说。

  “你没有大学文凭,能找到什么好工作?”范晓莹变摇头边说。“我懂电脑,我可以到电脑公司打工。”孔若君显然已经想好了。

  殷静说:“拿到你们的房间去仔细看吧。”

  “你们走吧!”殷雪涛驱逐那男女。

  孔若君喜欢电脑,喜欢上网。高考前一年,父母怕孔若君玩多了电脑影响高考,对他玩电脑的时间控制较严。高考后,孔若君就撒开了玩电脑上网。

  殷静不愿意父母看到电脑屏幕上她和蒙面人的对话。

  孔若君走到窗前往楼下看,他看见招生办的人出楼门后,立即被众多守候在门口的记者围住,招生办的人绘声绘色地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你没有文凭,人家不会要你。”范晓莹苦口婆心劝儿子回头是岸。“我要试试。”孔若君执迷不悟,“人家彼尔。盖茨就没有大学文凭。”

  范晓莹会意地冲殷静努努嘴,拉着殷雪涛去他们的卧室。范晓莹从外边关上殷静的门。

  孔若君突然看见金国强混在记者群里在认真听。孔若君觉得殷静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金国强。

  “我最讨厌没上过大学的人动不动就那彼尔。盖茨说事儿,”范晓莹皱眉头,“好象没有文凭的人都能自己创业成为世界首富,有文凭的人只能一辈子给别人打工。这是自欺欺人。是狐狸吃不着葡萄说葡萄是酸的。”“反正我不再考了。”孔若君伸手摸殷雪涛收藏的那个骷髅保龄球。

  殷雪涛和范晓莹轮流看杨倪,他们先是为女儿高兴,继而为女儿担心。

  孔若君开家门要下楼,范晓莹问:“你出去?”

  “我说过了,这个球不能摸。”继父从厨房看见孔若君摸他的球,制止道。“保龄球不能摸,什么事儿。”孔若君一边收回自己的手一边嘀咕。

  殷雪涛叹了口气。范晓莹明白这口气的含义。

  “我看见金国强在楼下,我叫他上来。”孔若君说。

  殷雪涛的听力显然卓尔不群,他从厨房走出来,指着“供”在餐桌旁酒柜上的骷髅保险球对孔若君说:

  “但愿能找到。”范晓莹说这话时底气不足。说实话,她从没对找到那张磁盘抱有信心。

  范晓莹看殷雪涛,殷雪涛点头同意。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不是一般的保龄球。这是限量制售的美国EBONITE牌经典骷髅保龄球,全中国也超不过5个。每个球上都有编号,这个球的编号是91J0439。这个骷髅保龄球很珍贵,不要用手摸。”殷雪涛教训孔若君。

  殷雪涛拿着杨倪的照片看,他突然把照片那近了看,再拿远了看。疑惑出现在他脸上。

  孔若君下楼找到金国强,对他说:“你上去吧,殷静在等你。”

  骷髅保龄球是透明的,球中间有一个“栩栩如生”的白色骷髅。殷雪涛刚和范晓莹结婚时对孔若君尚可,后来他发现孔若君对他这个继父比较敌视,殷雪涛也就对孔若君采取了以牙还牙的策略。殷雪涛早年去日本自费留学,为了糊口和交学费,他到一家保龄球馆打工,经年累月跪在地上给日本人擦球道。一天,球馆的教练在等约好的学员。学员由于交通堵塞,迟到了1个小时,好为人师的教练声带闲得难受,他对跪在他身边专心擦球道的殷雪涛说你打个球我看看。殷雪涛说我是打工的,我不敢打球。教练说我让你打你就打。殷雪涛知道球馆老板也怕教练七分,没有教练给他往球馆拉客,光靠散客是赚不到大钱的。于是殷雪涛就拿起一个保龄球朝严阵以待的瓶子仍过去。教练摇头说你白在这儿呆了,看也应该看 会了。教练说完就教殷雪涛怎么掷球,左脚怎么着,右脚怎么着,左臂怎么摆,右手怎么动,扔完球身体要定型数秒,不要马上收摊打烊。那教练没想到殷雪涛悟性极高,3局球打完,动作俨然像专业运动员。教练说我喜欢教有天赋的人,你就跟我学球吧。殷雪涛说我没钱。教练说我免费教你。殷雪涛看球馆的老板。老板说他要教你你就学吧,半工半读。教练对老板说,这人打保龄球有戏,没准能给你拿名次。日本每年举办各种层次的保龄球赛,参赛者以球馆或俱乐部为单位,拿了前3名对球馆日后的生意绝对有益。事实证明那教练并非有眼无珠之辈。在他的指导下,殷雪涛竟然摘取了一次该市最高级别的保龄球赛的桂冠。殷雪涛索性退学专门打保龄球。回国后,殷雪涛在国内一家保龄球馆内开了一家经营保龄球具的小店,兼当教练,赚取学费。由于在保龄球领域望子成龙的家长呈上升趋势,殷雪涛收入不菲。范晓莹是在打保龄球时和殷雪涛相识的,殷雪涛那手漂亮的弧线球以及他对女性无微不至的关怀很快就解除了范晓莹的武装直至将她彻底俘虏。“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殷雪涛对转身要回自己房间的孔若君说。

  “怎么了?”范晓莹问丈夫。

  “殷静真的变成狗头了?”金国强问孔若君。

  孔若君站住了,他背冲殷雪涛说:“除了我爸,别人没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你看这是什么?”殷雪涛指着照片上的酒柜说。

  孔若君点头。

  “他就是你爸!”范晓莹说。

  范晓莹说:“酒柜呀,可能是蒙面人家的酒柜。”

  “我走了。”金国强说。

  “我爸叫孔志方,这是你在我1岁时教我的,当时我指对了,你就亲我。你忘了,我可记得。”孔若君提醒妈妈。范晓莹气的嘴歪眼斜。

  “你看酒柜的玻璃门。”殷雪涛说。

  “为什么?”孔若君问。

  “他要考上大学就怪了。”殷雪涛搂着范晓莹的肩头往他们的房间走,那架势像在劝架。殷雪涛的话的确刺痛了孔若君,他上牙用力咬下嘴唇。

  “玻璃门里是酒呀!”范晓莹纳闷丈夫的大惊小怪。

  “麻烦你跟殷静说一声,我对不起她。可我也实在没办法。”金国强转身走了。

  孔若君想小便,他正要进卫生间,殷静抢在他前边拿着一次性坐套进去了。

  殷雪涛再拿起照片放在眼睛前仔细看。

  孔若君追上去:“你这算什么?”

  孔若君回到自己房间,他用力关上门。

  “你看这个地方,酒柜玻璃门反光的一个东西。”殷雪涛指给范晓莹看。

  “换了你,你怎么办?和一个狗头人身的怪物结婚?”金国强反问孔若君。

  数日后,殷静被电影学院录取了。孔若君的日子从此更难过了。殷静的高中男同学金国强天天来孔若君家找殷静,两个人在殷静的房间关上门时而谈笑风生时而鸦雀无声。一天,孔若君清清楚楚听见金国强对殷静说:“你哥那个笨蛋连大专都没考上?”殷静反驳说:“他才不是我个呢。”

  “是什么?”范晓莹还是看不出来。

  “如果是真爱,我会的。”

  从那以后,金国强一来,孔若君赶紧躲避瘟神似地到外边游荡。

  “骷髅保龄球!”殷雪涛一字一句地说。

  “假装崇高。”

  “怎么可能?你看花了眼吧?”范晓莹拿过照片仔细看,“还真有点儿像。”

  “你起码也应该在这种时刻安慰她,然后再慢慢分手。”

  杨倪倚靠的那个酒柜的玻璃门上隐隐约约反射出酒柜对面的一个球形物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殷雪涛太熟悉骷髅保龄球了,只有他能注意到。

  “你很虚伪。”

  这张照片是杨倪在满天家拍摄的。那天满天过生日,杨倪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骷髅保龄球,满天觉得很刺激。

  “你是一个混蛋。”

  “我去叫若君!”范晓莹说完往儿子的房间跑。

  “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在乎。”金国强走了。

  正和辛薇热火朝天的孔若君被母亲不由分说地拉离电脑。

  孔若君怏怏地回家。

  “妈,你干什么?人家分别也得打个招呼呀!”孔若君抗议,他还想把1分钟再变成1个世纪。

  “我看错了,不是金国强。”孔若君一进家门就说。

  范晓莹什么也不说,他把孔若君拉进她的房间。

  殷静在她的房间大哭。刚才她听见孔若君说金国强在楼下,她就一直站在窗前看孔若君叫金国强上来,虽然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她看懂了。

  “出什么事了?”孔若君看出坐在床上的继父脸色异常。

  “你们一定要看住她,她的身边要24小时有人,不要给她创造想不开的机会。”宋光辉对殷雪涛夫妇说。

  “若君,你看这个。”殷雪涛将杨倪的照片递给孔若君。

  “我晚上陪她睡。”范晓莹说。

  孔若君不接:“爸,这照片是我拿来的,我看了一路,路上还堵车,我眼睛都看出茧子来了。再说我连真人都见着了。”

  “白天我陪她。”孔若君说。

  “你看这里。”殷雪涛指给孔若君看。

  “我们的儿子王海涛现在放假在家没事,我们可以让她来陪殷静。”石玮说。

  “不就是路易十八吗?我看出他家有钱。他是打车走的。”孔若君看着酒柜里的名酒说。

  “我们的儿子宋智明也可以来。”宋光辉说。

  “你再看!”范晓莹指着骷髅保龄球说,“玻璃柜上反射的是什么?”

  “智明会说笑话,殷静和他在一起不会闷。”崔琳说。

  孔若君凑近了看,他呆了。

  “大家又商量了一会,决定这些天随时保持联系。殷雪涛和范晓莹心里踏实了些。孔志方,石玮,崔琳和宋光辉告辞了。

  “骷髅保龄球?”孔若君抬头看继父。

  殷雪涛顾不上心疼他的骷髅保龄球,他到厨房做午饭。保龄球馆来电话,问殷教练怎么一上午没露面,学员都等急了。范晓莹供职的证券公司也来电话问她干吗不上班。

  殷雪涛点头。

  “我的照片呢?”殷静发现她床头柜上的照片不见了。

  “蒙面人是偷咱们家的人?”孔若君倒吸冷气。

  孔若君这才想起刚才他急着去医院看效果,忘了将殷雪涛的照片放回原处。

  “他是大学生呀!”范晓莹认为大学生不可能当贼。

  “对不起,在我这儿。”孔若君将照片还给殷静。

  “前天的报纸上还说东北有两个大学生拦路抢劫被判刑了。”殷雪涛说。

  “你那我的照片干什么?”殷静头一次认真看着孔若君说话。

  孔若君再看照片。

  “我……”孔若君尴尬。